吃麻辣烫时解析《离人如梦》

Antdream

作者:安城(2016.05.22)

其实很惭愧,已经多年没有写一篇文章出来了。怪不得刚来加拿大的时候,我参加这边的翻译资格考试,通过了英文的考试,却被告知“小朋友,你的中文没有考过!!!”

 

今天一如往常,我驱车在乡间的小路上,准备上401高速的时候,突然想吃麻辣烫了。于是从右转变成了左转,我就来到了“食来食往”——一家门面很小,但是于我极为方便的小店。

 

走进去,也一如往常,走进麻辣烫的小店基本上是先说“你好,给我来份麻辣烫,完全不加辣的……谢谢”,然后就是挑好了菜肉之类,等在内间。无聊之下看看手机(不看手机的时候都挺无聊的),想起了林志炫翻唱的《离人如梦》,谷歌出了一下歌词,比较仔细的欣赏了一番。通常,再好听的歌曲,我也不会去逐字逐词的推敲,但是今天有些兴致,就不妨认真的看一下,结果,我吓了一跳。为什么呢?原来林大哥的这首歌讲的跟现代的生活、多伦多的生活、我的生活太紧密相关了,太有前瞻性。

 

歌词的作者为厉曼婷,是一位来自台湾的重量级作词人。第一句是“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,悬在绒绒的天上”,我第一眼就觉得这句歌词是很有科技含量的。银色小船在水里荡漾,自然是月光或者灯光反射造成的视觉效果,而悬在天上则表示作者离水边还是有些距离的。为什么天上是“绒绒”的天上呢,我记得夜班休息的时候打开手机,相机里的夜色有些模糊,恰恰是“绒绒”的天空和夜色。使我产生的猜测是,可能是词作者的朋友,在微信里给她发了晚上在海边拍的小视频。

 

“你的心事三三两两蓝蓝,停在我幽幽心上”,这句话还是比较费解的,你的心事是怎么停在我的幽幽心上的?我又是如何得知你的心事?一个比较靠谱的今日之解释,就是现在大家都在朋友圈晒自己的心事,于是词作者颇有感触于朋友的心事,将之停在了自己“幽幽”的心上, 《诗·小雅·斯干》里“秩秩斯干,幽幽南山”说的是山的深远。 方孝孺的 “幽幽斯轩”说的是屋里的寂静(你想想一个人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发呆就是这个情况) 。唐朝吕岩的“数载乐幽幽”说的是一种悠闲的心情。这三种“幽幽”倒是都能联系到这句歌词。可以说自己的心远,可以说自己的心静,也可以说自己正在比较悠闲的熬夜,因为第二天不用上班吧。

 

而颇为有趣的就是心事为什么会“三三两两蓝蓝”,古人表达有心事恐怕也就是“心事重重”比较出名,而今人的心事何以“三三两两”,何以“蓝蓝”?其实很好解释,三三两两就是在微信上三三两两发出来的文字,不是连续的,需要比较长的时间,词人才能够体会到“心事”究竟是什么。“蓝蓝”肯定不是蓝天,因为笔者(或者是“键人”)认为这样的词不大可能是白天写的。不过“蓝蓝”很有可能是说朋友发给词人的短信,在手机屏幕上是蓝色的字体,我赶紧看了一下短信,哎呀,我的手机不就是这样的么。“三三两两”还有一种可能是,词人的手机信号不太好,经常断,所以三三两两的收到朋友的信息,又颇不连贯,心中也很是烦闷。

 

接下来,词人叹“你说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独 ,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”,这句话真是大白话。情到深处而却必然的孤独了,这说明是单相思的不行不行地,或者是准备表白的前夜,比如对我来说2000年的5月31日就是这样。爱到浓时为什么就会“牵肠挂肚”?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心事会让人牵肠挂肚,今天,此时此刻,我正坐在餐馆里准备开吃了,我就明白了,因为爱到浓时,人就很多时候忘了吃饭,肚子会达到比平常更为饥饿的状态,所以肚子是会饿的叫起来的。

 

“我的行李孤孤单单散散,惹惆怅”,还是通俗易懂的,行李孤孤单单还能散散,跟我的风格倒是很像的,以前在国内坐航班的时候嫌麻烦,一个小箱子都不愿意带,只带一个塑料袋提在手上就去安检了,很孤单的行李,但是里面是“散散”的,比如有可乐,有饼干,还有换洗的内衣等等。

 

“离人放逐到边界,仿佛走入第五个季节”,这句话在我心中产生的共鸣,都差点让我忘了我来餐馆是为了要吃饭的。在这句词里第一次出现了“离人”这个词,这个词很让我费解。是不是说“(我)离开别人”?或者是“离开我的人”?或者词人有双重的意味在里面?放逐到边界,是不是意味着在心理上达到奔溃的边缘?而什么是“第五个季节”?在春夏秋冬之外有第五个季节的地方,那不就是多伦多吗?因为在冬天之后总是有一个“Almost Winter(几乎还是冬天但又不是冬天,比如前几天5月中旬还下了雪)”。

 

“昼夜乱了和谐、潮泛任性涨退、字典里没春天”说明词人的生物钟是有些紊乱的。这个跟我的情况比较类似,因为经常要值通宵的夜班,“潮泛任性涨退”,我太有体会了,夜班坐在车里一个晚上,早上下班的时候腿部总是有些水肿的,然后上午睡一觉就“涨退”了,消肿了。字典里没有春天,或许是呼应前面的“第五个季节”,大体上第五个季节把本来属于春天的美好时光给挤掉了。此外,还有一种可能是词人是没有字典的,这也是可以理解的,我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字典了,词典倒是有几本买了丢了买,但是字典从来没想过买。这就是为什么词人没有写“词典里没有春天”,就算你没有买纸版的,在手机上下一个词典App你也不敢说里面没有”春天“。

 

“离人挥霍着眼泪、回避还在眼前的离别”,为什么是“挥霍”呢?这说明离人的眼泪很丰富,可以任由挥霍,可见平时哭的比较多。用在我的身上,打个哈欠也能挤几滴出来。“还在眼前的离别”意思是说这个“离别”已经在眼前有一段时间了,目前还在那里,需要自己处理,但是不处理,还要回避,这说明了什么?唯一的解释就是,朋友发了信息,已经好多天了,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复。

 

“你不敢想明天、我不肯说再见”说明了“你”在微信里表达出了这个“心事”,而“我”就是不肯言语与你。

 

“有人说一次告别,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”这个必然是词人的想象,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听说过一次告别之后天上就会有颗星熄灭的,爸爸妈妈都没有这样说过,同学老师也没有这样说过,所有读过的古典、浪漫、现实主义作品中都没有出现过,因此这一句集中反映了词人丰富的创造力和想象力。但是为了避免尴尬,词人只能说“有人说”,也就是说隔壁的七大姑八大姨说的,她只是听来的而已。

 

歌已老,新人唱,我们的感触还在不停的更续……

 

歌声响起来,听起来是如此的有味道……特别当你明白了这首歌的新的涵义……

 

 

 

附:《离人如梦》

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,悬在绒绒的天上
你的心事三三两两蓝蓝,停在我幽幽心上
你说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独 ,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
我的行李孤孤单单散散,惹惆怅
离人放逐到边界
仿佛走入第五个季节
昼夜乱了和谐
潮泛任性涨退
字典里没春天
离人挥霍着眼泪
回避还在眼前的离别
你不敢想明天
我不肯说再见
有人说一次告别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